在外地的同学聚会我并不想太多参加,因为耗时、耗力,不如在家写写博客,看看电视,可能是人到中年的缘故吧。星期天早上,在与一位同学通电话时,他语气低沉,告诉我一个不幸的消息,一个王姓同学死掉了。
这一消息立刻把我的思绪带到7天前,也是周日,正是这位同学宴请大家,为她母亲过生日。
王姓同学一直在乡下务农,第一个男孩是轻度残疾,所以他要第二个,家中还有一个年迈的老娘。
也许是家庭的负担太重,压得他喘不过气来,他一度染上了赌博,家底输得精光。这些年他改掉恶习,准备好好过日子了。
这一天同学们来得挺齐的,大家都挺高兴,推杯换盏。至酒酣耳热时,一向语言迟钝的他,也勇敢地站起来讲几句话,中心思想是:自己地位很低,同学还这样给面子,他很高兴。
等到大家喝到谁也不管谁的时候,不胜酒力的我,独自坐在沙发上醒酒。他来到我的身边,用充满喜悦的声音说,这次聚会后,(因为大家随了礼)所以今年的种子钱差不多了。看来他真的想好好过日子了。
一周后,他赶着牛车拉育苗的土,不想牛毛了,把他挤在两辆牛车中间,造成肝破裂,出事当天就走了,留下一个失去支柱的家。
大家怀着沉重的心情来到他的家,他的房子几乎是村里最寒酸的,屋子里挤满了乡邻,老娘躺在火炕上,眼中充满呆滞的目光。他的女人和两个孩子流着泪招呼大家,穿行在人群中间。
贫贱夫妻百事哀,我反复默念着这句话。他开始改悔了,想敬老爱小了,那么老天为何还容不下他。莫非是天生下来就是为了贫贱的,就是为了警示别人的?一旦他回心转意,老天就把他收回去了吧,他为何不可以享受一下人间天伦呢?
人们唱歌爱唱“好人一生平安”,祝福时也爱说这句话,为何人间万事每天都在无情地否定着,让千齐百怪的事,证实这句话的错。从古到今哪个好人平安了,坏人尽管遗臭万年,从另一个角度说不也名垂青史了吗。好与坏,善与恶,美与丑,是与非,标准究竟在哪里?是什么?
他是一个平常农民,走过歧路,可他迷途知返了,开始为搞到种子钱而兴奋了,他的坏,除了伤过家人和亲朋之外,可能并没有威及别人,只是小范围的坏,比起身居高位,天天喊口号、唱高调的官员、政客们不知强多少倍。
失去支柱的家庭组织的葬礼无疑是草草的,可以想象得出来。只是有一点,让人百思不解,造物主让他来这个世上干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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